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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陈建华,今年42岁,在永昌制衣厂当夜班保安已经整整两年了。自从妻子因病去世后,我就独自带着12岁的儿子陈小宇过日子。这份工作虽然辛苦,但胜在稳定,每个月4000块钱的工资,加上一些加班费,勉强够我们父子俩的生活开销。
永昌制衣厂是这一带最大的服装加工厂,专门生产出口的高档女装。厂子有三栋厂房,两个仓库,我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8点到早上8点,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,确保厂区安全。
那是一个周四的深夜,时间刚过11点。我像往常一样开始了第二轮巡逻。秋天的夜晚有些凉,我拉紧了保安服的拉链,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射。经过主厂房时一切正常,设备都已经停机,工人们早就下班回家了。
就在我准备去检查仓库时,从二号仓库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声。我立刻警觉起来,关掉手电筒,放轻脚步朝那边走去。二号仓库主要存放面料、辅料和半成品,如果真有人进去偷东西,损失会很大。
我绕到仓库后门,发现本该锁着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。仓库里很暗,只有远处货架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我循着光源走过去,发现有个人影蹲在地上,正在翻找着什么。
站住!不许动!我大喝一声,同时打开手电筒照向那个人。
强光下,我看清楚了贼的模样——竟然是个年轻的姑娘!她看起来只有20出头,长相清秀,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。被我的手电筒一照,她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手里还攥着几团彩色的针线和一些蕾丝。
你...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我严厉地问道,同时仔细观察着四周,确认只有她一个人。
姑娘被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往后缩,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我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——几团品质不错的彩线,还有一些白色的蕾丝边料,这些在厂里虽然不算特别贵重,但也不是随便能拿的。
你别怕,先站起来,把东西放下。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说说你是谁,为什么要偷这些东西?
姑娘颤抖着站起来,把手里的针线和蕾丝放到了旁边的箱子上。她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:我...我不是故意要偷的,我只是...只是想...
想什么?我追问道。
我想做件嫁衣。姑娘终于哭出了声,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,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但是家里穷,买不起好看的婚纱。我想自己做一件,就拿了一点点材料,真的只是一点点...
听到她这么说,我的心情有些复杂。做嫁衣?这倒是个我没想到的理由。
你叫什么名字?我问。
林小雅。她小声回答,我今年21岁,在附近的纺织技校读书,学的是服装设计。
那你怎么进来的?这里的门都是锁着的。
林小雅低着头说:后门的锁松了,我轻轻一推就开了。我在这附近住,经常路过,知道你们晚上11点左右会巡逻,所以我算好了时间...
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。她说自己要结婚了,要做嫁衣,这让我想起了我已故的妻子小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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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我和小丽结婚的时候,家里条件也不好,她连一件像样的婚纱都没有穿过。结婚那天,她就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虽然人很美,但我知道她心里有遗憾。她不止一次跟我说,如果有机会,一定要穿一次真正的白色婚纱。可惜,这个愿望她再也实现不了了。
你真的是要做嫁衣?我再次确认。
林小雅拼命点头:真的,我发誓!我男朋友家里也不富裕,我们两个人存了好久的钱才够办婚礼的。我看过商店里的婚纱,最便宜的也要3000多块钱,我们真的买不起。
说着,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对我说:大哥,我求求您了,别报警好吗?我真的不是坏人,我只是想在结婚的时候穿一件自己做的婚纱。这些材料我会想办法还回来的,求您了!
看着她这样,我的心彻底软了。
你起来吧,别跪着。我叹了口气,伸手把她扶起来,你拿了多少东西?
林小雅赶紧站起来,指着箱子上的那些针线和蕾丝:就这些,真的就这么一点。这些线块钱。
我看了看那些东西,确实不多,而且都是一些边角料,不是特别贵重的材料。厂里每天消耗的材料成千上万,这点东西确实算不了什么。
你会做衣服?我问。
会的!林小雅眼睛亮了起来,我在技校学了两年了,成绩一直很好。我给自己做过好多衣服,同学们都说我手艺不错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内心在激烈地斗争。按照规定,发现有人偷盗厂里的东西,无论价值多少都应该报警处理。但是看着这个为了做嫁衣而偷针线的姑娘,我实在下不了手。
更重要的是,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小丽。如果小丽还活着,如果她当年也有机会穿上自己做的婚纱,该有多好啊。
好吧。我终于下了决定,这些东西你拿走吧,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。
林小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真的吗?您真的愿意让我拿走?
真的。我点点头,但是我要警告你,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。你不能再来这里拿任何东西,如果被其他人发现,我也帮不了你。
我保证!林小雅激动得差点又哭了,我发誓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!谢谢您,谢谢您!
她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鞠躬,那份真诚的感激让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你快走吧,别让其他人看见。我催促道,以后走正门,别再翻墙进来了。
林小雅赶紧收拾起那些针线和蕾丝,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小袋子里。临走时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——里面有感激,有惊喜,还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。
大哥,您叫什么名字?她问。
陈建华。我回答。
陈大哥,我叫林小雅,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。
说完,她就匆匆离开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也许是做了一件好事的欣慰,也许是对已故妻子的思念,总之,那一夜我失眠了。
第二天晚上,我照常来上班。一整天我都在想着昨晚的事情,心情有些忐忑。我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,但每当想起林小雅那双含泪的眼睛,我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
同事老王比我早到了十几分钟,他是白班保安,负责早上8点到晚上8点的巡逻工作。我们两个是搭档,已经合作了两年,彼此都很熟悉。
建华,你今天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?老王关心地问。
没什么,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我随口应付道,不想把林小雅的事情告诉他。
老王是个很负责任的人,如果他知道有人偷了厂里的东西,肯定会坚持报警。虽然我理解他的立场,但我不想让林小雅因此而惹上麻烦。
最近厂里的安全工作要抓紧一点。老王叮嘱道,听说附近几个厂都出现了盗窃案,丢的都是布料和辅料。厂长特意交代,要我们多注意一些。
听他这么说,我心里一紧。看来最近确实不太平,我昨晚放走林小雅的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?
具体丢了什么东西?我问。
主要是一些高档的面料和装饰品,价值都不小。老王摇摇头,现在这些年轻人啊,什么事都敢做。不过我觉得我们厂应该没问题,安保措施比较严密。
我心虚地点点头,暗自庆幸昨晚没有被老王发现。
交接完班后,老王就下班回家了,厂区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开始了例行的巡逻,经过二号仓库时,我特意检查了一下后门的锁。果然,那把锁确实有些松动,轻轻一推就能打开。我赶紧找来工具,把锁修好了。
在巡逻的过程中,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小雅。她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开始做那件嫁衣。我想象着她在灯下专心缝制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阵温暖。
想到这里,我又想起了我的小丽。我们结婚那天,小丽穿着那件红色连衣裙,虽然简单,但她笑得很美。婚礼结束后,她悄悄对我说:建华,等我们有钱了,我一定要买一件白色的婚纱,再拍一次婚纱照。
我当时笑着答应了她,说等我们条件好了,一定让她穿最美的婚纱。可惜,命运没有给我们机会。小丽在儿子10岁那年查出了肺癌,治疗了两年还是走了。那件白色婚纱,成了她永远的遗憾。
每当想起这些,我就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是对的。林小雅有机会穿上自己做的嫁衣,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。至少,她不会像小丽一样带着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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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,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情况。我每天按时上班,认真巡逻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但是我知道,林小雅的事情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
周末的时候,我带儿子去了趟超市。陈小宇是个很懂事的孩子,自从妈妈去世后,他变得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。在超市里,他帮我推购物车,还主动挑选一些便宜的商品。
爸爸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在回家的路上,小宇忽然问我。
我有些惊讶:为什么这么说?
因为你最近总是发呆,而且有时候还会对着妈妈的照片笑。小宇很认真地说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?
我摸摸他的头:爸爸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,没什么特别的。
是想妈妈了吗?小宇问。
嗯,想妈妈了。我承认道,你也想妈妈吧?
想。小宇点点头,但是妈妈说过,她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生活,不要因为想她而难过。所以我现在想妈妈的时候,会想起她笑的样子,这样就不会难过了。
听到儿子这么说,我心里既欣慰又心疼。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,但他依然这么坚强乐观。
小宇,如果爸爸将来再给你找个妈妈,你会介意吗?我忽然问。
小宇想了想:不介意。只要她对爸爸好,对我也好,我就不介意。
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呢?小宇反问我。
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我笑了笑,爸爸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,我们父子俩过得也挺好的。
但是说这话的时候,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什么浮现出了林小雅的样子。
接下来的几天,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轨道。我每天晚上8点准时到厂里上班,按时巡逻,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。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情况,林小雅也没有再出现过。
我开始觉得,也许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她拿到了做嫁衣的材料,应该正在家里专心制作,准备迎接自己的婚礼。这样的结局,对大家都好。
但是,内心深处我又有些失落。我说不清这种失落感从何而来,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的平静让我觉得有些空虚,也可能是因为我对林小雅的嫁衣制作进度感到好奇。
周三的晚上,我正在厂房里巡逻,同事老王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建华,你在哪个位置?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。
我在一号厂房,怎么了?
你赶紧去二号仓库看看,刚才有保洁员说看到那边有亮光。
我心里一惊,立刻往二号仓库跑去。该不会是林小雅又来了吧?我一边跑一边想,如果真的是她,这次我该怎么办?
到了二号仓库外面,我仔细观察了一下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门锁完好,窗户也都关着,里面也没有光亮。我用钥匙开门进去,打开灯仔细检查了一遍,所有东西都在原位,没有丢失任何物品。
我给老王回了个电话:老王,我检查过了,一切正常。可能是保洁员看错了。
那就好。老王松了口气,最近大家都比较紧张,有点风吹草动就担心。你继续巡逻吧,有事随时联系。
挂了电话,我在仓库里又待了一会儿。看着那些整齐摆放的布料和材料,我想起了几天前在这里遇到林小雅的情景。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样子,至今还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嫁衣做得顺利吗?她的男朋友知道她曾经偷过针线吗?他们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?
这些问题在我脑中转来转去,让我有些心神不宁。我意识到,也许我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太过关心了。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总想知道她的近况。
第二天晚上,我刚到厂里准备接班,老王就拉住我说话。
建华,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。他的表情很严肃。
什么消息?我心里一紧。
厂长今天开会说,最近我们厂确实丢了一些东西。老王压低声音,主要是一些高档的面料和辅料,价值大概在一千多块钱。
我的心跳加速了:什么时候丢的?丢了什么?
具体时间不太确定,因为这些东西平时用得不多,所以没有及时发现。老王解释道,丢的主要是一些进口的蕾丝和装饰线,还有几匹特殊面料。厂长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,要求我们加强巡逻。
听到蕾丝和装饰线这几个词,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该不会就是林小雅拿的那些东西吧?我当时以为那些只是边角料,没想到可能是贵重的材料。
厂长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?我强装镇定地问。
主要是加强夜间巡逻,特别是仓库区域。如果发现可疑人员,立即报警。老王叮嘱道,另外,所有的门窗锁具都要检查一遍,确保没有安全隐患。
我点点头,心里却忐忑不安。如果真的是因为林小雅的事情导致厂里损失了这么多钱,我该承担什么责任?我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厂长?
但是想到林小雅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想到她即将到来的婚礼,我还是决定继续保守这个秘密。也许那些丢失的东西跟她无关,也许是其他人偷的。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晚上巡逻的时候,我特别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,生怕再出现什么问题。每经过二号仓库,我都会停下来多看几眼,那里已经成了我心中的一个敏感地带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儿子小宇打来的。
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做完作业了。
还要等一会儿,你先睡觉吧,不用等我。
爸爸,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?小宇问,你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。
我惊讶于儿子的敏感:没有啊,爸爸好得很。
真的吗?那你能不能笑一下让我听听?
我哑然失笑,这孩子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让我放松下来。
哈哈哈,这样行吗?我故意夸张地笑了几声。
这个笑声太假了!小宇在电话里咯咯笑着,不过听起来比刚才好多了。爸爸,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你都要记得开心一点。妈妈说过,笑容是最好的良药。
好,爸爸记住了。我真心地说道,谢谢你提醒我,小宇。
挂了电话,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。孩子的话提醒了我,不管发生什么事,生活还是要继续。我不能因为一些担心和猜测就影响自己的情绪。
但是,关于林小雅和那些丢失物品的疑惑,依然在我心中挥之不去。我有一种预感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到了第五天,也就是周五的早上,我结束了夜班准备回家。走出厂门的时候,天刚刚放亮,街道上还很安静。我骑着电动车慢慢往家里走,心里想着等会儿要给儿子做什么早餐。
到了楼下,我正准备锁车上楼,忽然看到楼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我仔细一看,竟然是林小雅!
她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包裹,看到我回来,脸上露出了有些紧张的笑容。
陈大哥,您下班了。她主动打招呼。
小雅?我惊讶地说,你怎么在这里?
我...我来找您。林小雅有些不好意思,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。
我看了看时间,现在是早上八点半,她说等了一个多小时,那就是七点多就来了。这么早来找我,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有什么事吗?先上楼说吧。我说着就往楼上走。
不用了,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行。林小雅摆摆手,我是专程来感谢您的。
感谢我?
林小雅点点头,把手里的包裹递给我:这是我做的嫁衣,想送给您。
我愣住了:送给我?我要这个干什么?
我想着,您有儿子,将来他结婚的时候,可以给儿媳妇穿。林小雅认真地说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希望您不要嫌弃。
我接过包裹,感觉分量不轻。包裹包装得很精美,外面还系着一个蝴蝶结。
你真的太客气了,这怎么好意思要呢。我说。
您那天帮了我大忙,如果不是您网开一面,我现在可能还在拘留所里呢。林小雅眼中有泪光闪烁,我知道这件嫁衣不能代表什么,但这是我能表达感谢的唯一方式。
我被她的真诚打动了,决定接受这份礼物。
那我就收下了,谢谢你。我说,你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?
还有三个星期,基本都准备好了。林小雅笑了笑,我男朋友看到我做的这件嫁衣,高兴坏了。他说我的手艺比专业的裁缝还要好。
那就好。我也为她高兴,祝你们幸福。
谢谢您的祝福。林小雅鞠了个躬,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,我先走了。
等等。我叫住了她,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?
林小雅脸红了一下:我...我跟着您回来过一次,所以知道您住在这里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知道怎么找到您。
我点点头,虽然觉得她的做法有些不妥,但考虑到她的初衷是好的,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看着林小雅离开的背影,我心里暖暖的。这个姑娘真的很善良,懂得感恩。我低头看看手中的包裹,很好奇里面的嫁衣是什么样子。
回到家里,儿子小宇还在睡觉。我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己房间,把包裹放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的东西让我完全震惊了。
这是一件做工极其精美的白色婚纱。整件婚纱采用了多层次的设计,内层是光滑的缎面,外层是精致的蕾丝,蕾丝上还镶嵌着细密的珠片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婚纱的腰部有精美的刺绣图案,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做了装饰。
最令我惊叹的是婚纱的裙摆,足足有三米长,上面的蕾丝花纹繁复而精致,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完美无瑕。整件婚纱看起来就像艺术品一样,充满了浪漫和高贵的气息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样一件婚纱竟然是林小雅用那几团针线和蕾丝做出来的。这个做工水平,这个设计理念,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技校学生能够达到的。
我仔细检查了婚纱的每一个部分,发现所有的缝线都极其工整,没有一丝马虎。特别是那些复杂的蕾丝拼接和珠片镶嵌,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。
更让我疑惑的是,这件婚纱使用的材料显然不只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些。那些高档的缎面、精美的蕾丝、闪亮的珠片,还有金线刺绣,这些材料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林小雅拿走的那点东西。
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林小雅一个技校学生,家境贫穷,怎么可能有这么高超的技艺?她又从哪里弄到这么多昂贵的材料?
想到这里,我又想起了老王说的那些丢失的材料——进口蕾丝、装饰线、特殊面料。这些东西的特征和眼前这件婚纱使用的材料高度吻合。
难道说,林小雅拿走的不只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?难道她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行为?
但是仔细想想,那天晚上我检查了整个仓库,除了她手里拿着的那些,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东西丢失。而且她当时的样子那么诚恳,不像是在撒谎。
那么,这些额外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?她的高超技艺又是怎么回事?
我把婚纱重新包好,心里充满了疑问。林小雅这个人,似乎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就在这时,儿子小宇敲门了:爸爸,您回来了吗?我饿了。
来了。我赶紧把包裹收好,去给儿子准备早餐。
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,我的脑子还在不停地转动。我觉得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林小雅的情况,她身上的谜团让我不安。
吃早餐的时候,儿子小宇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。
爸爸,您今天怎么总是发呆?他一边喝着粥一边问我。
没有啊,爸爸在想工作的事情。我随口应付道。
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?小宇关心地问,如果有什么事情,您可以跟我说说,也许我能帮上忙呢。
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,我心里又暖又心疼。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成熟,总是想着要帮助我分担一些东西。
没什么大事,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小问题。我摸摸他的头,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,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
吃完早餐,我送小宇去学校,然后回家补觉。但是躺在床上,我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关于林小雅的疑问。
下午三点多,我实在睡不下去了,决定起来想办法了解一下林小雅的情况。我想到她说过自己在附近的纺织技校上学,也许我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。
纺织技校就在距离我们厂不远的地方,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能到。我到了学校门口,正好遇到下课时间,很多学生从校门里走出来。
我拦住一个看起来比较友善的女学生:同学,我想打听个人,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林小雅的学生?
女学生想了想:林小雅?你说的是服装设计专业的那个林小雅吗?
对对,就是她。我连忙点头。
她啊,我知道。女学生说,她是我们学校的技术明星,做衣服特别厉害。不过她好像很少来学校,据说家里有什么事情。
她家里什么情况?我追问。
女学生摇摇头: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我和她不是一个专业的,只是听说过她。你要是想了解详细情况,可以去问问她们专业的同学。
我又问了几个学生,但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。大家都知道林小雅手艺很好,但对她的家庭情况和个人背景了解不多。
看来从学校这里是打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。我骑车回家,路上经过一家婚纱店,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我把车停下,走进婚纱店。店里的装修很豪华,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婚纱。一个年轻的女店员迎了上来。
先生,您是要给女朋友选婚纱吗?
不是,我想请你帮我看看一件婚纱。我说着,从包里拿出了手机,调出刚才在家里拍的婚纱照片,你能不能估算一下这件婚纱大概值多少钱?
女店员接过手机,仔细看了看照片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哇,这件婚纱太美了!她赞叹道,这个做工,这个设计,绝对是高档定制的水准。
能估个价吗?
女店员又仔细看了看照片:从照片上看,这件婚纱使用的材料都很昂贵,特别是那些进口蕾丝和手工珠片。这种级别的婚纱,如果是定制的话,至少要两万元以上。
两万元?我吃了一惊。
对的,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。女店员解释道,你看这个手工刺绣的细节,还有这个裙摆的设计,都需要顶级的技师才能完成。如果是在国外的知名品牌定制,价格可能会更高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一件价值两万多元的婚纱,林小雅用什么做出来的?那天她拿走的那点针线和蕾丝,最多值几十块钱,根本不可能制作出这样的婚纱。
先生,这是您朋友的婚纱吗?女店员好奇地问,能不能告诉我是在哪里定制的?我们也想学习学习。
这个...我也不太清楚。我含糊地说,谢谢你的帮助。
走出婚纱店,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林小雅到底是什么人?她怎么可能制作出这样一件昂贵的婚纱?她的材料从哪里来?她的技术又是怎么学会的?
更重要的是,如果她真的拿了厂里价值更多的材料,那我就是包庇犯罪的共犯了。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。
回到家里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我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晚上的决定是否正确,也开始担心这件事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喂,您好。我接起电话。
请问您是陈建华先生吗?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我是,请问您是...?
我姓林,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。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,关于我女儿林小雅的事情。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。林小雅的父亲?他怎么会找到我?他知道些什么?
您...您想谈什么?我尽量保持镇定。
电话里不方便说,我们能见个面吗?男人说,今天晚上八点,在永昌制衣厂门口,您看怎么样?
我犹豫了一下:好的,我会在那里等您。
挂了电话,我的手心都出汗了。看来,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复杂。林小雅的父亲找上门来,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我看了看时间,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几个小时。我需要想清楚,该怎么面对这次见面,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
晚饭的时候,我心不在焉,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儿子小宇注意到了我的异常。
爸爸,您今天真的很奇怪。他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,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
我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,心里一阵酸涩。这个孩子才12岁,就要为我担心。
没有什么麻烦,爸爸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多一些。我勉强笑了笑,你不用担心。
可是您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定的。小宇说,而且今天下午您不是应该睡觉吗?怎么跑出去了?
我没想到儿子观察得这么仔细。
爸爸出去办了点事情,现在已经处理好了。我说,你快点吃饭,吃完还要写作业呢。
小宇虽然还是有些担心,但看我不愿意多说,也就没有继续追问。
七点半的时候,我准备出门去见林小雅的父亲。临出门前,我对小宇说:爸爸要去上班了,你早点睡觉,别等我。
爸爸,您不是八点才上班吗?现在才七点半。小宇疑惑地问。
今天要早点去,和同事交接一些工作。我解释道。
骑着电动车往厂里走的路上,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。我不知道林小雅的父亲要跟我谈什么,也不知道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解多少。如果他要追究责任,我该怎么办?
到了厂门口,时间还不到八点,我就在门口等着。没过几分钟,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我面前。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看起来很有气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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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就是陈建华先生吧?男人走到我面前,我是林德富,林小雅的父亲。
林先生,您好。我主动伸出手。
林德富和我握了握手,他的手很有力,握手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观察我。
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。他说。
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。林德富要了一杯黑咖啡,我要了一杯普通的茶。在等饮品的时候,我们都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紧张。
陈先生,我开门见山吧。林德富开口了,我知道您几天前在厂里遇到了我女儿。
我的心一紧:您怎么知道的?
小雅告诉我的。林德富说,她说您对她很好,没有追究她偷东西的责任,还让她把那些材料拿回家了。
我点点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今天来找您,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。林德富继续说,小雅只是简单地跟我说了一下,但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您想了解什么?我问。
林德富盯着我的眼睛:您觉得,小雅是个什么样的人?
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。我想了想:她看起来是个很善良的姑娘,为了做嫁衣才会...
做嫁衣?林德富忽然笑了,但那笑容有些苦涩,陈先生,您被她骗了。
什么意思?我不解地问。
小雅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,更没有要结婚。林德富叹了口气,她撒谎了。
我完全愣住了。没有男朋友?不结婚?那她为什么要偷针线做嫁衣?
那她为什么...?我问。
这就是我想要了解的。林德富说,小雅这几年的行为越来越奇怪,经常撒谎,还总是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家。我怀疑她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。
听到这话,我更加困惑了。如果林小雅真的有心理问题,那我那天遇到的情况就很不正常了。
林先生,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小雅的情况吗?我问,比如她的家庭背景,她在学校的表现等等。
林德富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始讲述林小雅的情况。
原来,林小雅确实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。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是林德富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。林小雅从小就对缝纫很有天赋,经常给自己和邻居做衣服。
但是从两年前开始,林小雅的行为开始变得奇怪。她经常深夜不回家,有时候会拿回来一些昂贵的布料和材料,但又说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。她还总是在制作一些没有人订做的衣服,制作完成后就收起来,从来不穿。
最奇怪的是,她制作的衣服越来越精美,技术水平远远超过了她的年龄和学历应该有的水准。林德富说,我问她是跟谁学的,她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
听到这里,我想起了那件精美的婚纱。看来林德富说的没错,林小雅确实有些不正常。
那您觉得她可能存在什么问题?我问。
林德富摇摇头:我也不确定。我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,但她不愿意配合治疗。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母亲去世的创伤导致的一些行为异常,但具体的诊断需要进一步观察。
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?我问。
因为我希望您能帮助我了解小雅最近在做什么。林德富说,她今天拿了一件婚纱回家,说是要送给别人。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您有关。
我心里一震。林德富知道那件婚纱的事情?
您看到那件婚纱了吗?我问。
看到了。林德富点点头,那件婚纱制作得非常精美,使用的材料也很昂贵。但是小雅说是送人的,这让我很担心。
担心什么?
我担心她偷了更多的东西。林德富直言不讳,那件婚纱的价值至少在两万元以上,她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买材料?
听到这话,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,林小雅确实拿了更多的东西。
林先生,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我问。
林德富看了我一眼:这要看您自己的选择。如果您觉得有必要,可以报警处理。如果您愿意给她一个机会,我希望您能帮我劝劝她,让她主动承认错误,并且接受心理治疗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一方面,我确实应该报警,因为林小雅可能偷了价值很高的东西;另一方面,我又舍不得看到这个可怜的姑娘因此而毁掉人生。
我需要时间考虑。我最后说。
我理解。林德富站起身,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做决定。如果小雅继续这样下去,后果会越来越严重。
送走林德富后,我在咖啡厅里又坐了很久。我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:是维护正义报警处理,还是给林小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?
无论我选择什么,都会有人受到伤害。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痛苦。
就在我准备进一步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时,第8天的深夜,一切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那天晚上11点多,我正在厂房里进行例行巡逻,突然听到厂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我以为是哪个工人忘记拿东西回来了,就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我看到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。
厂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,从车上走下来七八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材魁梧,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像保镖的壮汉,每个人都西装革履,但眼神犀利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这群人径直朝厂门走来,那个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我隐约听到他说:就在这里,马上就能找到她。
我心里一紧,赶紧躲在窗帘后面继续观察。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,深更半夜来到厂里,肯定有什么目的。
没过一会儿,他们就走到了厂门口。我听到有人在敲门。
开门!我们知道你在里面!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开门。无论如何,我都要履行保安的职责。
门一开,那个中年男人就冷冷地看着我:你就是陈建华?
我是。我硬着头皮回答,请问你们是...?
我们是来找人的。中年男人说着,直接推开我走了进来,其他人也跟着进来了,你见过一个叫林小雅的姑娘吗?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们是来找林小雅的?
我...我不认识这个人。我本能地想要否认。
中年男人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给我看:这是我们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面,你看清楚再说话。
我看到照片上赫然是那天晚上我在仓库里抓到林小雅的情景。画面很清楚,我和林小雅的脸都能看得很清楚。
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。他们怎么会有监控录像?厂里的监控系统我很熟悉,喜乐在线注册仓库里是没有摄像头的。
这...这是在哪里拍的?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。中年男人的声音更加冷厉,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:林小雅在哪里?
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。我说,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。
是吗?
中年男子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,他缓缓开口:是吗?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?喜乐在线注册


